苏明醒来时在一处洞天内,石壁中不断有水滴嘀嗒落下。
环顾四周,黄石早已离去,可昏迷中的苏明分明记得他在将自己丢入洞中时所说的话:
“苏小儿,你与老夫有缘,老夫这些年浑浑噩噩度日,偶有清醒时便至这山洞中,将毕生所学画与石壁上,你能学会多少看你的本事。”老人说完这句话便御风离开,大笑道:“天下不知黄石久矣,而今再次出拳,不知又有几个后辈识得?”
曾有宗师黄石,举拳问天,最后却落得一个疯疯癫癫的结局。
苏明收回思绪,不去想武帝境界的微妙,内视时自身气府受损处皆已弥合,一些气血运行的隐蔽窍穴已然被自动冲开,显然是那老人的手笔。
他举目四望,四面石壁皆有武夫拳谱,笔画极粗粝,唯独那股拳下无人的气魄透过凌乱的勾画渗透出来,拳意与招式浑然如一,四壁各对应这套拳法的四式。
苏明想象着那个孤身一人的老者在此地出拳,拳意与拳法从中正平和到迅捷果断到刚猛无匹再到以自身拳意撼动天地大意味,时而清醒时而浑噩。
于是会有一点莫名的哀伤从胸膛溢散出来,与那些纯粹的拳意朝他一同袭来。
四式没有名字,大概黄石懒得想,倒是在石壁右下角以楷书清晰写着:习此拳者,拳外无人。
————
看过拳谱,苏明在山洞边远眺,止有悠悠白云在身侧漂浮,洞外下方即是谷中深涧,数只白鹤悠然飞旋于山巅之上。
他转过身来,沿着石壁向内走去。
在刺客的世界里少有“懊恼、沮丧、厌恶”的情绪,一切无助于行动与现实的情绪都是无必要的,苏明自认识凌信之后便摆脱了刺客这一身份,可如今,他再次孤身一人。
独自走在这条西去路上,像是行走人世间的幽灵。
————
外不可出,而愈往内走时才发现眼前所在只是这个山洞的入口处,苏明拾取洞口的干柴点燃火把。
洞中的矿石反射火光,呈现出反常的亮银色,洞中曲折幽深,有潺潺的流水声自石洞深处传出。
黑暗中亮起一点点萤火,先是数十,然后是近百只瞳孔折射火光,那是窟中蝙蝠,擎开双翼时足有两米之长。
百只蝙蝠呼啸着冲来,牙齿森然如猎犬。
断魂剑出鞘,将当头的数只蝙蝠斩成白骨,其余蝙蝠竟如见天敌般迅速折返,转瞬间遁入洞穴更深处。
苏明继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