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还是虞世昌拦人力车的时候，手下过来告诉的，大马路上车来车往，也亏得手下眼力好，茫茫人海中一眼寻到他。
董小春收了请柬，又托虞世昌弄两身衣服，虞世昌斜靠在东屋炕头，抽着烟袋一咧嘴，话和嘴里的烟一起脱口。
「可拉倒吧，你这熊样，就算披了金身，也像抢袈裟的黑熊精。」
董小春没懂他什么意思，院外晒太阳的陈鹳却听出虞世昌拿西游记寒碜董小春，不禁联想到董小春穿着西式洋服打太极拳的画面。
没忍住，他乐出了声。
「乐什么！」董小春冷言威胁，「再笑弄你信不信……」
陈鹳也没在乎，见董小春像炸尾巴猫似的，长叹了一声从院里的躺椅里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慢悠悠地走了。
惹不起，躲得起。
接着董小春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说动虞世昌帮自己找行头，傍晚时分栓子路过东屋，听见董小春正在和虞世昌讲价。
他们说什么栓子管不着，也没本事管，他跟着陈鹳混，陈鹳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栓子溜溜去找陈鹳，这几日险象环生，让栓子和陈鹳迅速拉近距离，闲聊时和陈鹳说起刚路过时看见董小春的事，有些困惑。
「当家的，你以前上过陆军讲武学堂，西式教育肯定也学，弄身衣服应该不难吧？」
陈鹳答：「不难啊。」
「那你咋不帮小春姐整一套呢？」
「我欠她的啊。」说到董小春，陈鹳表情都有些扭曲，「我命都借她了，我还借她衣服，想得可真多！」
陈鹳没能按捺住情绪，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私下寻摸了一下，没有什么能泄愤的东西， 只能抬腿踹了栓子一脚。
栓子的悲鸣终于惊动了东屋的二位，吵得激烈的董小春和虞世昌忽然合上了嘴，双双看向门口。
*
两日后，夜里九点，英国商会俱乐部。
董小春挽着陈鹳的臂弯站在门口， 眼前是三层建筑，西洋风格浓郁，窗户中散发明亮灯光。
这一身洋裙董小春穿得浑身不自在，套得比裹脚都麻烦，董小春从小在底层打滚，也没穿过这个，内衬、丝袜摆了一堆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要不是陈鹳帮忙，恐怕天黑了也出不来。
陈鹳也站在门口看，瞧着眼前大门口的洋人问她：「你自己要来，叫上我做什么？」
「你既然会穿西洋女装，洋人的规矩你多少也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