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两人换了位置,四目相对,各自惊疑,朴成孝思索着,自己刀慢,这小子也慢,自己刀快,他步法灵便,一闪即没,还是抓他不到,却要如何才能取胜?遇到这样的对手,居然有些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石二郎也在暗思:对方浑身刀气,自己不能接近,这么僵持下去,取胜还是很难。
两人在台上相持了片刻,蓦地,朴成孝一声怒吼,长刀一闪而至,石二郎待要避开,发现对方这一刀根本不是向他劈来,而是劈在他身左五步处,一时疑惑,不知对方要做什么,只听敕啦一声,擂台台面顿时被刀气劈出一个丈许的大豁口!朴成孝手中不停,又一刀劈出,这次是劈在石二郎右侧,敕啦又一响,右边也被劈出一个豁口,石二郎明白了,这家伙想逼得自己无处站立,只要施展不出千幻神挪的步法,就会逼到硬碰硬对刀的地步,到那时,自己就只有认输一条路了。
朴成孝左一刀右一刀,台上木版纷纷碎裂,顷刻间已经没有几块可以立足之地,台下众人都瞧出他的意图,不竟暗骂朴成孝手段不光彩。石二郎疲于奔命,他四角乱跑,手中长剑乱挥,好象失了章法,有几剑还插在柱子上,吊在空中寻找落脚点,最后闪到一角,朴成孝刀光扫过,敕啦一下,又扫脱一根台柱,那顶棚是用竹子订成的一整块,上面挂了不少喜庆之物,这时只有面对面两根柱子顶着,左右摇晃,掉下不少悬挂物来,好像随时会垮掉。
石二郎无处可躲,身子一跳,长剑插在一根柱子上,除了朴成孝自己面前一块地,再无可以立足的地方,朴成孝毫不客气,刷地一刀挥来,台下一阵惊呼,这柱子一倒,顶棚必定压下,到那时,石二郎不是被上面的顶棚压伤,便是被刀气所击伤。有人不忍目睹,用手蒙上了眼睛,只听“轰!”的一声,柱断顶塌,这一端刚塌下,最后一根柱子再也承受不住重量,啪的一声从中折断,整个顶棚一下全部垮了下来。
灰尘飞扬中,又是轰的一声,只见两条人影乍合倏分,空中一片刀光,却没有听到刀剑相交的声音,只是一闪,整个擂台一片死寂,再无任何声息,众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禁不住全都站了起来。
隔了片刻,灰尘散去,只见压在擂台的顶棚上僵直的站着两人,石二郎嘴角斜斜翘着,他身上的衣服碎裂得不成样子,一阵轻风吹过,片片如蝴蝶般飞起。而他一手向下握剑,剑尖哒哒的往下淌血。朴成孝站在他对面,脸如死灰,没有任何表情,众人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部提心吊胆起来,谁都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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