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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教授注射了肾上腺素后,他的精神状态一下好多了。
教授让露娜扶自己坐起来,又配合着换上了正式服装,这才示意马天一去通知待邱娃、詹姆斯?谭还有朴荣彬等人进来。
露娜捧着琼斯已经廋成皮包骨的脸颊,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泪水刚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很快就变成两颗晶莹剔透的豆子挂在脸上。
「露娜,你别难过……」教授说不出话来,但他干枯的眼眶在瞬间变得湿润起来。
露娜脸上的泪珠儿还没干呢,悲伤情绪像是被风吹走了一般。她瞪着清亮的眼睛像个天真的少女,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教授:「你是谁?」
露娜的失忆症是每隔五分钟就发一次。
教授早就习惯了,他甚至认为这样很好,他的露娜可以无忧无虑活在她的五分钟记忆中。可作为儿子的马天一,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每天一次又一次告诉她,你是我的妈妈,我是你的儿子。希望她能记得,但好像一切都是徒劳。
有时候她看着镜子里两张几乎长得差不多的面孔,也会恍然大悟地说:「嗯,你是儿子,我是妈妈!」幸福的眼泪还没干呢,又会看见她一脸彷徨问他,你是谁。
教授不舍地抚摸着露娜的脸颊,眼里是满满的柔情,他看了妻子良久,这才拿起移动设备让她看他通过意识显示的文字:「你是我妻子露娜,我是你丈夫琼斯啊!」
「喔!」露娜明白了,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来:「你是我丈夫琼斯,我是你妻子露娜。」
教授艰难地在露娜脸颊上吻了吻,移动设备上显示的字是:「我们在一起,已有十九年十一个月又二十九天。露娜,你知道吗?过了今天,就是整整二十年!」
露娜很开心地把这件大事记在了笔记本上,随后便一脸爱意地看着丈夫。看着看着,她神情又变得茫然起来:「你是谁?」
「你是我爱妻露娜,我是你丈夫琼斯啊!」教授再一次微笑着举起移动设备。
「叔叔,」马天一心里好难受,他小声道:「我妈这病能治好吗?」
琼斯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移动设备上居然显示了一个字:「能」。
过了没一会儿,上边又蹦出一串字来:「可是,你了解她经历过的耻辱吗?」
马天一知道一些,是他舅舅用隐晦的方式说了个大概。他不知道太多细节,但已经很震惊了。确实,那不是一个女人能承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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