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辛太生(第1页)

前度看花白发郎。平生痼疾是清狂。幸然无事污青史,省得教人奏赤章。——《鹧鸪天》

临吾非擎天巨城,不过据了地利,倒也不缺鼎沸人声。

昔得大贤,筑五丈官道,虽沧海桑田,今日竟尚可三车并行。有大江贯通,勾连东西,直流入海。又背靠高远佛山,可避风雨阴晦,为朝中第一大港。

因而无论陆路水路甚乎海路,皆是便利非常。

正因了这良地天时,临吾多有客商来往。金发碧睛的西蛮子不说,肤若沉夜的南番也随处可见,更有几人还在堂上当差。

蛮夷小子套上长衫高冠,威仪未有多少,滑稽却是十分的。

有好事的说书人编了小曲戏弄他们,也不作气,只笑笑,暗地里差人毒打一顿,若此做派,也算得入乡随俗。

或正因临吾门庭开放,内外互通,风气不同于内陆,礼法亦不若古训拘谨。有几家小娘子守活寡的,乡民们不求着她们做烈女,铁骨铮铮模样。有胆大汉子想续弦,便撮合一起,也算一桩美事。

民风奔放肆然,也不尽全是益处。说过好的,便少不了被士子大夫们唾弃痛骂的弊坏之处。有半吊子秀才做了歪诗两句,笔法拙劣,意思却到了:

临吾有三绝,财满娼妖多无赖。

财,娼不论,临吾之无赖泼皮,当是闻名天下。

坊间有戏言,文候长子苏怀韫,诗画两绝,文姿风流,却有个无赖朋友。

公子本是佳人玉物,冷肃苟言,却常常和这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在临吾道间小巷提着不过一壶三文的浊酒,衣裳凌乱地唱些「衣带渐宽终不悔」 ,「长相思兮长相忆」的婉约小词。

被巡防的校尉撞见了,还强拉着校尉一起纵歌长啸,最后三人一起嬉笑怒骂着在衙门当前划酒拳,足足闹了一宿。

此间闲论传入帝都,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听了自是轻笑,叹几句豪狂颠乱。亦有狂士赞少年浪荡,自在不羁。

但朝堂上锦衣华服的士大夫和着文候却是默然不语,大有黑云压城之势。个中真假,到底只是笑谈,真伪不知。

只是后来苏怀韫被文候禁足三年,直至高中状元。而临吾校尉不久后则被革职流放,期间仍和家人书信往来。半年后杳无音讯,像是翕忽间从人世消失。

唯一能被人们确认的是,在此之后临吾流氓名扬万里。而他们并不以为耻,反觉得是如何的光宗耀祖。这份习气,落到现今更是实至名归。

浪人以义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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