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无处知(第1页)

苏辞道候在门外,见到几只玄燕自朱墙外飞进来,落在檐边,互相梳理羽毛。

宫闱深重,森然淤塞,方正齐整的玉白石阶铺开,便比殿外凉上许多,偶有灵禽啸空,也只在天际边落一道倏忽不清的斜影,远远得便看不分明。

文侯不知已有几时未曾见到飞鸟鲜活,盎然有生气,竟看得入迷,直到太监轻轻唤过几遍,才回过神来。

「进去吧。」声音尖细的阉人低声言语,「陛下在等着。」

老人道一声谢,越过宫门,入得金殿,走过几步,见到书房中的天子。

「陛下。」苏辞道颤巍巍跪下。

「武侯前脚刚走。」人君素衣雪白,容貌年轻,于孤烛寒宫中更显疏离,「闹腾一番,要了萧炳章两万人。」

文侯应是,俯首叩拜,长身不起。

「你说,用陆犀虎换两万人,值不值当?」天子罢下批阅过一半的奏折,也未叫老人起来,就这般问。

「值。」苏辞道自喉咙深处挤出个短促仓皇的答案,语调衰微。

「顾家叛军收拢人手,把万顷财货装上舟船,又从商家手里抢了不少,算下来有四五十艘之多,尽数出海,入得大洋,倒是步妙棋。」人君敲打桌案,「谁去镇压好?」

「武侯要了新军,便让武侯去。」

「西边呢?」

「陛下重新立过。」

天子含笑,亲自起身把文侯自案下扶起,「苏爱卿,别累着了。」

「劳烦陛下挂念,老臣还硬朗。」苏辞道回得慎重。

「令居子还没消息。」天子话头一转,语若无意,「茶司却不能闲着。」

「辛太生找到了?」

「未曾,但我这里有一个,从前在令居子手下做事,叫鲜于损,是个胡人。」人君早有准备,「爱卿以为如何?」

「既是令居子旧人,当然信得过。」苏辞道深以为然。

「临吾之变里可少了不止一个人。」天子回身坐下,取一块墨锭于长砚上推磨,「我听闻苏怀韫私下去过临吾,至今未归。」

「浮浪不经,东荡西游,私底下跑去和春居喝酒,遭了无妄之灾。」文侯咬牙恨恨,界限划得分明,「子不教,父之过,是我管教无方。」

「爱卿老来丧子,虽面上不显,心中一定悲痛。」人君取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写过两句,「老之将至,行龙钟而精气颓,便更禁不起连番变动,不如回家歇息段时间,养养精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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