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师你喝点什么？」
袁俊从屋子里搬出一个破旧的折叠方桌打开放在唐峰的身旁。
唐峰说：「水就行，矿泉水，白开水都行。」
袁俊说好，转身回屋，片刻后端着一杯水出来，他则拿着一罐可乐。
唐峰注视着袁俊那双鹿一样的眼睛，心想唐睿如果没死，应该也是差不多这样大的年纪。
想着想着胸口就生出一鼓一鼓的钝痛。
「你还在读书吗？」
「早不读了，读完高中就没在读。」
「为什么不继续读大学？」
「不是那块料，另外现实条件也不允许」说到这里，袁俊往屋里瞟了一眼，「我是孤儿，奶奶说，当年我亲生父母把我扔在他家门口，就这个铁门外，除了一个小被子啥也没有。估计是读大学的女学生不小心怀了孕，没钱流产，只能生下来，又没条件养，卷吧卷吧就随手扔在某户人家门口，丝毫也不考虑人家是不是愿意收养一个弃婴。我奶奶早年丧夫，无儿无女，一个人经营这个回收站，五十多岁收养我，给我起名袁俊，一点点把我养大，现在她瘫痪在床，我总不能撒手不管。」
袁俊低声说着，像是怕屋里的老人听见。
唐峰暗暗点头，心想这孩子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你怎么想得来蹭我的课听？」
「倒不是只蹭你的课，」袁俊抓抓头皮，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唐峰，后者摆手拒绝，他就顺势把那根烟塞进自己嘴里，「看到感兴趣的课就去听听，上半年听了一学期的建筑学概论，还挺好玩，我进出大学方便，东门的门卫和我熟，常送他们烟酒，周围收废品的人除了我没人能进去，每年暑期，大四毕业离校，学生们大多都懒，都想在楼下就把不要的东西处理掉，光废纸旧书就能收上好几吨，我一车车把废品拉出来，那些人看得眼睛冒火，哈哈哈，拿我一点招没有。」
唐峰看袁俊一边吞烟吐雾，一边大谈收废品的生意经，心里生出一种混杂着怜惜和惊叹的感觉。
他这个年纪，原本应该在大学里念书。
「聊聊你那个故事，你什么时候开始写小说的？」
「也就是近几年，脑子里浮现乱七八糟的想法，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写下来，都没觉得它们是小说，就是胡思乱想嘛，直到听了你的课，我才知道我和别人的胡思乱想不太一样，别人的都是片段，支离破碎的，我这些都有着联系，能顺畅地接续下去，反正写都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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