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巴恩斯穿过被烟熏黑的围墙,走过破碎的青石板路。道路的尽头是教堂庞大的建筑,如一头搁浅的鲸鱼横在海滩上。钟楼立在教堂的左侧,尺寸可以让任何一个站在下面的人相形见绌,象征着对信仰的坚贞。
教堂正门旁边,落满尘垢的公告牌上写着巴恩斯的名字,下面则是今天的主题——科恩的葬礼。推开厚重的大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座椅码放得一丝不苟,仿佛有意嘲笑不切实际的奢望和毫无意义的人生。
神父巴恩斯清除了烛台里燃尽的蜡头和蜡油,点燃圣像前的烛火。神坛下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副棺椁,廉价得如同包裹快递的纸箱。巴恩斯抬起头,仰望侧窗上结满污垢的彩色玻璃,他曾在美轮美奂的光彩中感受过灵魂的圣洁,但此刻那单薄的窗户仿佛包装箱上模糊的观察口,接受人们毫无敬意的目光。
神父巴恩斯拿出为科恩写好的悼词,却无意对着无人造访的礼堂诵读。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科恩的一生,称其为虔诚的同道,还是邪恶的异教徒。警方公布了科恩的死因,称其自杀身亡,同时也公布了对灵觉派的调查结果,称之为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人们在震惊中沉寂数日,之后泾渭分明地形成两个阵营。主流媒体站在警方一边,披露更多案件的细节。但公众无法接受调查结果,他们相信灵觉派不但真实存在,而且具有操控媒体和政府的能力。现代文明所谓的民主和自由只是幻象,人类从未逃脱宗教的控制。
神父巴恩斯放下手中的悼词,对着科恩的棺椁发问:「你心中的神究竟是什么呢?是『全知、全能、全善』的人偶,还是终将被人类揭示的法则?」神父思索片刻,得出自己的答案,然后起身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你的灵魂在天堂得以永生。」他走下神坛,将悼词附于棺椁之上,敲了敲棺盖,快步离开。棺材里没有回应,那里没有尸体,置于其中的是一枚十字架。
华盖之下,一副精制的棺椁放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耶路撒冷室的中央。科恩的遗体躺在棺椁里,枕边放了一枚苹果。红衣主教站在一旁,诵读悼词,声音缥缈悠远,带着天边的圣洁。送葬者身穿黑袍,风帽罩头,压低的帽檐遮住面孔,屏蔽他人的视线。两名身穿白袍,手捧圣水的女子站在神坛两侧。她们的体态妖娆,翡翠编织成的头饰在灯光下泛着异彩,面纱与晃动的丝质衣袍将诸多令人迷醉的细节隐藏,等待倾慕者用最美丽的辞藻赞颂。
「希望我死的时候,枕边也能有一枚苹果。」送葬人群里一个黑袍人窃窃私语。说话人口音纯正,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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