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因缘无种期(第1页)

1.

第一次见到燕牧云时,我正瘫在冷宫角落等死。

下腹部剧痛无比,血从双腿溢出,濡湿了身上罗裙。

就在我即将阖眼之时,一把匕首突然抵在脖颈。

少年把虚弱的我按在墙上,眼神里有亡命之徒的凶光,他低声威胁:「别出声,不然杀了你。」

杀了我?

还有这种好事?

我惨笑不止,抬眸虚弱地挑衅他:「那你动手啊。」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我便痛到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2.

我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下躺的不是木板床,而是一床旧被子。

被面微微起球,但带着阳光暴晒过的气息,让人感到很舒服。

只是下腹处的隐痛和空空如也的肚皮,到底提醒了我一件事。

那个承载着我所有希望的孩子,那个还未出生还未见过太阳的孩子,没了。

「醒了?」推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哀伤,是那个试图胁迫我的少年进来了。

我眯着眼望着他。

少年一袭宫装,本来这种鹅黄与浅紫相间的长裙不是设计给男人穿的,只是他骨架纤细,五官却又极尽妍丽,肌肤更如凝脂,温而润泽。

盘起来的高髻上斜斜地别着一支碧玉簪,长长的流苏衬得下颌线更加清瘦,带着三分锋利。

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在皇帝面前得宠的嫔妃。

可我知道,他并不是宫内人。

真正的宫内嫔妃,又有哪一个敢在这后宫之中露出这副桀骜不驯的神情?

「你是刺客?来杀澹台烈的?」我没有回答他,反而开口打探他的来历。

少年那双清亮中带着三分犀利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他看着我,薄凉地勾了勾嘴唇,开口讥讽:「这几天我扮作宫女,打听过你的事情。」

「怎么,哪怕是被挤兑,被诬陷,被鞭打,被丢在冷宫里流产,你还爱着澹台烈?」那少年见我沉默不语,趁胜追击,「那你可真下贱。」

他最后两个字语气极轻也极为刻毒,刺得我内心一痛。

我抬眸看他,顺手拢了拢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语气平静:「既然你都把话说死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辩白的。」

「我和澹台烈的事情,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你也无权评判什么。」

「看在我小产之后,你找来被褥的分儿上,我不会向任何人告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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