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他的后面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甬道。一路上到处都是当初采的煤工人留下的痕迹,我甚至看到过一只泛黄的烟盒,一只打补丁的袜子,半张没有背景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物模糊不清。
甬道崎岖蜿蜒,一路向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我看到了出口。可是,出口也被封着,用的是同样粗壮的木棒,同样的交错重叠。多公公似乎想都没有怎么去想,依然用同样的方式予以贯通,就这样,我在地下的生涯结束了。
出口的位置在一片长满杨树的丘陵之上,从这里向北张望,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座被山丘包围着的小镇,小镇上炊烟袅袅,天色已近黄昏,
我忽然发现我和这位多公公像两个刚刚从非洲逃到这里的难民,不仅是衣衫不整,而且脸上除了牙齿之外,统统都是漆黑一片。这是穿越甬道留下的杰作。
多公公好像不太在乎外在的形象,他大不咧咧的说:“小伙子,我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再说。”我嗯了一声,他却陡然回头又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叫什么呀?”我只得说道:“在下姓修,草字必罗。”“修必罗?乖乖隆的东,怎么像洋人的名字,谁给你起的呀?”我嘟囔着说:“我爸爸。”突然想起了父亲,他冷峻的眼神,不善言语的举止,还有他为我起这个名字的用意。
“必是必定和固定意思,而罗在古代有编织一说,所以,我为你起这个名字,是让你在铸就自己性格的历程当中能够有决心,也有包容和组织的能力。”
我想到这里,心中突地蹦出萧曼临行前得叮嘱:“这次你一定要把夏陆给我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夏陆,我怎么就把他给忘了?
但眼前的问题是,我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想开口问问这位多公公,最后又觉得算了,他在地下一待就是好几年,恐怕已经不识人间烟火了。
不过,听他的口气,想必解决肚子问题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我离开熙熙攘攘的人世大概时间也不短了。走在小镇的街衢上,迎面而过的花红柳绿使眼光不自觉的多瞅了一会儿。由此想到那些在大山里当兵的朋友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当兵当三年,母猪变美女。切!说得没错。
多公公一直大步流星的往前蹦跶,有点横冲直撞的意思,可那些路人呢,却像见怪不怪,一躲了事。我心下有些嘀咕,但没有多嘴的说出什么。
一座庙宇出现在道路的左边。庙宇外或蹲或立好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大概是一群乞讨者,多公公却径直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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