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套布置，早在我出关之时便已经成型。
震慑至圣，再到全发面碾压斩断至圣蔓延出来的神话触手，遏制他从人世间汲取养分，继而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些环节都是我推演过的，也是唯一的生机。
我在说这些布置，身后的茳姚却罕见的沉默着。
话语，戛然而止。
我回头看向茳姚，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
茳姚摇头，轻叹道：“就是伤亡很惨痛，心情总归是好不起来。”
我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我问道：“说说具体情况吧。”
茳姚收拾了一下心情，终于说起这一战具体情况。
最开始时，圣庭也好，卫氏一族的逝者也罢，确实气势如虹，在那片废土上长驱直入，湮灭了不知多少族群的力量。
但当神话族群反应过来后，双方开始在那片废土上鏖战时，损失开始直线飙升。
那些从许多年前就开始跟着我的人族修行之人，成片成片的倒下，如果不是卫氏一族的逝者扛住了巨大压力，等到老白、卫徽之、卫无忌等最强几人在击破羽皇氏的援军后返回，爆发在那片神话主营盘上的血战胜负犹未可知。
如今，战后的情况清点出来了。
追随我从圣庭抵达边关的那支大军，损失超过三分之二，法相级强者都陨落了三尊。
卫氏一族的逝者也并非不死之身，它们已是逝者，再度凋零只会化作虚无，经历了十年前的昆仑山与今时这场大战后，卫氏一族千年的积淀同样折损过半，就连天官逝者都陨落了十余尊。
神话的损失同样惨痛。
天人族族长羽皇氏，这位天王不出，神话族群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战死在了这次大战当中。
荒族、夏族、羲族三族族长被阵斩。
无双那口陌刀之下，死去的成年纯血至高不计其数。
最后被极道生灵裹挟庇护着遁入虚无深处的神话生灵，或许不足十分之一。
自太初起，再到圣武绝天地通，漫长的时光长河中，从未爆发过这般惨烈的大战，即便是号称神话落幕前夕的黑暗时代都没有这样的大战。
当这冷冰冰的数字摆在我面前时，纵然我人格一面被镇封，依旧觉得触目惊心。
茳姚默默递来一大摞书。
“这是阵亡的强者，只记录了天师级以上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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