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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哥从医多年，遇到过病人无数。但让他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病人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这事儿虽已过去多年，但表哥给我讲起这件事，仍然心有余悸。
那是一个静悄悄的深夜，表哥正在一个乡镇卫生院的住院部值班，一个矮个子，身材瘦小的男子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他的值班室。
正在写病历的表哥抬头一看，这人是 24 床的家属，姓吴。（文中我就叫他老吴。）表哥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就问他：「你有啥事？」
「没事没事，就是想进来和你聊聊。」
「好，你请坐。」
老吴小心翼翼在表哥身旁坐下，稍微愣了一下，就低声问起老婆的病情。
表哥说：「你老婆命算保住了，但是脑子清醒过来的机会很小，除非奇迹出现。」
接着，表哥详细解释了在医学上，病人的这种特殊情况。
病人因为吸入大量有毒气体，造成急性的不可逆的皮质神经细胞死亡。导致大脑皮层功能严重受损，意识活动丧失。但低级的神经反应仍在，能基本维持病人的心跳和呼吸……也就是说病人的生命虽不受影响，但大脑的思考，记忆，等功能完全丧失。说得更直白一点，她以后就是个植物人了。
「唉！」老吴长叹一声，眼睛一下就红了。表哥理解他心里的苦，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医生不是神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老吴就站起来走了，可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再次走到表哥面前，犹犹豫豫战战兢兢小声说：「陆医生，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要我做什么？请尽管讲。」
老吴轻轻从身上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搁在表哥面前的办公桌上，然后吞吞吐吐地说：「你知道的……我老婆这样子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的意思是……」
表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早点结束她的痛苦，比如给他输一种药，或者不给她用药，让她……早点安安稳稳地走了算了。」
表哥吓了一大跳，这下他总算听明白了，这人是让他……那怎么成！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种主意也想得出来。
表哥一下站了起来，沉着脸把桌子上的信封推给了老吴，然后冷冷地说：「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想方设法让病人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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