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成元年冬。洛宁国,京都大旱,已三月无雨雪。
刺骨冷风自岭北扑来,席卷京都大街。风过之处,商铺店门布绸散乱。小贩掩面御风,每日早早收摊。偌大京都,不到晌午,便人烟稀少,街面空落。
这一日近晌午,冷风越发猛烈。先是西北方乌云密布,遮天盖日。眼瞅着便会下雪,宫内小太监和婢女们已低声欢呼起来。可一盏茶功夫,乌云突然散尽,灼心暖日高悬天顶,宫女和小太监们又牢骚不断。
午后三时,明晃晃太阳忽然不见,顷刻之间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自城外铺天盖地而来。
宫墙屋顶不一会儿便白雪皑皑。院落假山亭子,皆雪白一片。
院落长廊尽头。
一名身形消瘦但容貌尚可的宫女,低声对微胖的小太监道:“这天儿真的太怪了,变得好快!”
宫女说话间还翘首左顾右盼,生怕被他人听到。
小太监忙食指压唇,“嘘”声道:“别说了,你胆子好大,这是要杀头的话!”
消瘦宫女咬紧嘴唇,眉头紧锁,道:“我真该死。”
小太监斜视四周,忽然伸手抚摸宫女的手,道:“要不是我,你呀,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见宫女低头,便又说道:“记住,这里是京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京都最安全的地方。说话可得注意着呢。”
宫女任凭小太监抚摸手背,低头“嗯”个不停。
小太监抚摸一阵,从袖底摸出一个青花瓷瓶,塞给宫女道:“这个,你收好。”
宫女接过瓷瓶,只见瓶底有个字。她不识字,睁大眼睛问:“这是什么字?瓶子里是什么?”
小太监又是食指压唇,瓮声瓮气道:“不该问的别问。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的。记住,收好。”
宫女连忙塞进怀里,若有所思。
小太监见她收好后,又从袖底摸出一粒碎银,递给宫女:“这点意思你拿着,今后会更多。前提是,要听话。”
小太监说完,转身离去。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宫女一言不发。
(本章节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