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帝王》篇中有这样一个故事,就是混沌的故事。对于我们的教育而言,是有普遍意义的。庄子说:「南海之帝叫儵,北海之帝叫忽。」儵忽本来是表达时间的词语,一刹那间就是儵忽。儵忽二人对中央之帝混沌有感恩之心,因为中央之帝混沌曾经对他们很好,他们就要表达一下感谢。
中央之帝为什么叫混沌呢?因为道家看待宇宙,本身就是混沌的状态。在《老子》25 章里就讲过,「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所以混沌是指宇宙最初的状态。儵和忽就来了,要好好报答中央之帝混沌。他们俩就商量怎么报答呢?人都有七窍,耳目口舌这些器官。但是混沌没有,因为它是混沌。它是一个完整的东西,所以没有七窍。「要不我们把混沌凿一下看看。」儵忽二人一商量,就去凿了。结果「日凿一窍而七日死」,七天之后混沌就死了。七这个数字很有意思,上帝造人用了七天,混沌被凿死也用了七天。七代表了宇宙创生的过程,也代表了宇宙毁灭的过程。
庄子这段话的重心并不在宇宙论。宇宙论是老子强调的重点,庄子强调的是天性。我们结合前面六篇就非常容易理解了,庄子最看重的是天性。养生也好,圣人内心的修养也好,都是围绕着「天性要养护好」这个观点来讲的。否则谈不上治理国家,也谈不上对其他人好。如果你对自己的心性都不尊重的话,怎么可能对其他的事物,对其他的人好呢?所以混沌代表了一个完整的天性,这种天性是应该保护的。对于这个故事,刘笑敢先生曾经说过,「其实庄子在这里否定掉了通过感官去认知的思维方式。」这是完全合理的。对待我们的天性也好,对待宇宙也好。真正的洞察,并不是靠认知就可以了。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认知是一个科学的研究方式,感悟却是每个人发乎天性的。感悟这个世界,一个小孩子不懂得如何去认知,也完全不懂科学。但是他可以感受到万物的变化,也可以感受到天地的美妙。
这是一个解读的角度,我希望把它放在我们今天教育方式上,进行一个现代的阐发。混沌代表了我们从小就具备的天赋与我们的天然的状态,这种东西是凿不得的。每个人身上具有的天性是最珍贵的。在五四运动的年代,鲁迅曾经写过《救救孩子》。那是针对封建礼教,因为这种礼法把人束缚住了。孩子从小就生活在礼法之中,所以他振聋发聩地提出了一个时代的悲音。救救孩子。我们今天的教育制度,同样也有一些问题。当然这不只是我们中国人的感受,它是一个全球化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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