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 12 月 12 日，是一个我永远忘不掉的日子。
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直到今天也常常来造访我的噩梦，我会在一身冷汗里醒来，对着天花板发很久的呆，把每个细节在脑海里再次过筛，最初几次甚至会起来翻档案，看完所有判决，才能安心地再次入睡。
起码他得救了，我这么想。
一
12 月中旬，墨尔本已经进入夏季，圣诞假期还有一周，机构气氛达到了一年之中散漫的最大值，直到一起凶杀的出现。
组里缺人，师傅千叮咛万嘱咐地在电话里和对方的人说我们的社工这次是单独出勤，麻烦多照顾，我在心里翻个白眼，凶杀也不是第一次见，有什么好照顾。
到达受害者家前院的时候是正午，街区已经被封锁，临街的四面窗户悉数粉碎，通向大门的楼梯上有一道蜿蜒的血迹，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人大出血后又顺着楼梯滑了下来，我尝试透过窗户往里看，只能看见黑黄相间的警戒带。
警车声音刺耳，我很快注意到现场有两名法医，心里一惊，法医到场意味着至少有一具尸体，但很快他们就推翻了我的猜测。
担架被往外运送，每一具都以白布蒙头，一、二、三、四、五。
我想起来之前师傅的交代，今天的任务是安抚受害者家属，但即使这是个五口之家，目前看来也无人生还。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为了找到凶手不得不教狗说人话的故事，没留神一双手捞起了我的工牌：「是社工？」
面前的人同样穿着法医制服，但还没有戴上手套鞋套，应该是临时来增援的，我冲她点头。
「跟我来。」
她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口罩递给我，又示意我戴好其余的防护，踏上楼梯之前再次开了口：「不用怕，现场只有血。」
房子的格局很简单，客厅和主卧临街，一条长廊从中心贯通，直插后院，左右手各自分布着两个卧室，走到底是厨房和洗手间。
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我走到开阔处，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后院玻璃门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喷溅状血迹，料理台几乎是一片血海，一部分台面已经开始呈现黑红色，尚未凝固的则缓慢地顺着边缘滴落在地，白线勾勒出三大一小四个人形，我脑海里自动还原了状况，一家人围着料理台享受放松的午餐时光，凶手突然闯入，随即进行屠杀。
洗手间房门紧闭，我走过去推了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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