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鲁大学有一节网络公开课叫《哲学:死亡》。我还没有空去看,但是我里面肯定有令我耳目一新的观点。
我是一名法医,而且大多活体验伤的事情并不分派给我,所以更准确地说,我是一名跟含冤受屈的尸体打交道的法医。尸体,他(她)已经是一个死亡的状态,虽然尸体还会慢慢地产生变化,但是生和死的状态是固定的。我做的只能是让真相大白,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但在医院却不一样。特别在重症病房,生死只在一线之间,无论是对病人,家属还是医护人员,都有无形的压力,如果能把一个人从死神手中,渐渐地拉离死亡线,那该是多大的成就感啊。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一厢情愿的想法。
炸两的表伯父杜文已经在医院的 ICU 病房里躺了一段时间,后来情况渐渐稳定,到了普通病房。表伯父和表伯母都是农村人,有一儿一女,儿子念完了大专,在外面干了几个月销售,业绩跟不上,也嫌跑市场辛苦,就回家所谓「待业」,其实是啃老,女儿在一家制衣厂当会计,每月的工资也不过两千。因为表伯父生病,不久前又遭遇了车祸,所以家中的经济更加抓襟见肘。炸两不时要接济他们。
炸两有时候会跟我倾诉一下心里的苦闷,当然他从不会跟我提起他缺钱,他知道我也缺钱,我上了岁数嘛,我要买护肤品,要买养生食品,要买零食,还要自己掏钱买尸体缝合器的耗材,所以穷得很。我还用稿费悄悄咪咪地资助了一些孩子,除了「免费午餐」还有一些别的项目。反正我基本上没有存款。
所以星期五那天,当我拿到授课费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炸两,天气凉了,今晚上叫几个人一起吃火锅好不好?」我主要是想找他出来,给他灌几杯酒,然后问他需不需要钱,多了没有,几千还是有的,而且我拉开抽屉看了看,我买了一个红色的高达(我也分不清型号,反正都长得差不多)想要送给他。
结果他说:「依依,我没心情,表伯父昨天走了。」
我很清楚,他并不是对表伯父特别有感情,而是对温婉可人的远房表妹有着亲兄长般的怜悯。
「走了?你之前不是说情况挺稳定的嘛?」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这样吧。拜拜。」在电话里头,我听到了一个女孩子在嘤嘤呜呜地哭,一定是那位炸两的远亲表妹杜丽丽吧。太可怜了,先前听到炸两的表伯母彭雪触电意外死亡,他们怕影响表伯父杜文的病情,都瞒着不说,结果没有几天,杜文也随她而去了。怎么说这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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