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门？」林淼手里的热菜呼呼冒着白气。
「不吃了，临时有急事。」我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
「这么着急？今天是穆莯生日。」
明明下午还记得的事情，竟一下被我抛诸脑后。我面红耳赤，惭愧得很，无法再迈出步子。
「那我……先去接她吧，过完生日再走。」
「没事，你走吧。」
「算了。」
「我来跟她解释，你不是有急事吗？生日每年都过，不要紧的。」林淼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说。
「真的吗？」
「你走吧。」她扬起脸，十分坚持地看着我，这场景似曾相识。
「今晚我……有可能不回来了，不要等我。」
「你看起来很高兴。」
「有吗？」
「很久都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那我走了。」 不知是不舍还是缺乏勇气，我伫立在门旁却不忍离开。
「等一下。」林淼跑到跟前，像往常一样帮我整理衣服和头发，即便那里根本没什么要整理的。「你知道严修早就自己洗内裤了吗？而且我昨天发现穆莯偷偷用我的化妆品化妆了！他们都长大了，小言也会的，很快就会健健康康地成长起来。」她定定地注视了我一会儿，用犹豫而柔软的手掌拍拍我的后背，像一位鼓励我远行的老友。
「再见，穆远。」
我想开口说再见的，可喉头好像让刀片猛割了一下，刺痛起来，嘴巴似是失去了舌头，哑然失声。为了不让分别更难，我迅速转身冲出门去，隐约听到门后传来林淼的呼喊。
「路上小心！」
我一路狂奔，跑到汽车旁时已经凶喘肤汗、两眼发黑，倚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要去的山庄建在近郊的山上，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车轮不断前进，过去不断过去，我一边无比向往未来，一边对未来充满疑惑。我现在衣食无忧，生活惬意，究竟干嘛要为了这个女人而搞砸自己的人生呢？就这样抛下一切值得吗？这两个小时，我心慌意乱，脑袋如一汪被搅浑的陈年潭水，浮出无数青苔和沼气，挤作一团。
我曾设想过上百种见到时夏时我可能或者应该做到的表现，可当她不停顿地走到我面前，我就只会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而已。张开嘴巴不会了，伸出双手不会了，甚至连移开眼睛也不会了。天气热得人惴惴不安，我的喉咙就像刚刚跑完长跑，干得冒火。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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