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钦差大臣》与果戈里的笑文化(第1页)

上两节我讲了《彼得堡故事集》,今天我来讲果戈里的喜剧《钦差大臣》。

果戈里不仅是一个杰出的小说家,而且还是一个优秀的剧作家。他一生中创作了 6 部喜剧,《钦差大臣》是其中最富有冲击力的一部,是黄金世纪俄罗斯戏剧史上的一座丰碑。在果戈里的文学创作中,它具有里程碑的意义,不仅将 19 世纪的戏剧文学推向了一个高峰,也为建构黄金时期立体的俄罗斯文学景象做出了重大贡献。剧作从 1835 年在亚历山大皇家大剧院第一次演出以后,无数次地被搬上舞台荧屏,经久不衰,成为具有世界影响的喜剧经典。

五幕喜剧《钦差大臣》,讲述的是一个社会及其人整体性的道德堕落的故事,是剧作家对弥漫于整个社会的人的精神危机的思考。但就题材而言,果戈里并没有特别的创新。在他之前,喜剧作家冯维辛、卡普尼斯特、格里鲍耶陀夫,分别在他们的《纨绔子弟》《告密》和《智慧的痛苦》中,以不同方式嘲讽了贵族上流社会及其官僚。这些剧作都以善恶的二元对立为基本冲突,表现了具有进步启蒙思想的精英人物与保守僵化的贵族官僚的斗争,最后都以前者的胜利和后者的颓败而结束,似乎显得有些表象,深度和力度不够,更重要的是缺少了一种剧作家的使命感。

在《钦差大臣》里,戏剧冲突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部喜剧中没有一个正面人物,它展现的是恶与恶的碰撞,是社会的道德垮塌与作者的道德追求之间的冲突,这一冲突成为推动整个剧情发展的动力源。 果戈里的创作理念中有一种强烈的道德使命感,他并不把喜剧看做是仅仅给人带来轻松愉悦的消遣艺术,他认为喜剧是提出并思考现实问题的一个重要的艺术渠道,是张扬善的有力武器。他说戏剧绝不是可有可无的,绝非无用之物,这是一个不错的平台,可以向世界讲述很多善。我在《钦差大臣》中要将我当时所知道的俄罗斯的各种丑恶、在最需要人坚持正义的地方和场合中所发生的一切不正聚拢到一起,狠狠地把他们嘲弄一番。果戈里强调喜剧要揭露并讽刺丑恶,要张扬善的精神,这是他作为剧作家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使命。

喜剧故事发生在外省一个遥远且偏僻的县城,一城之长得知钦差大臣带着沙皇御旨要来城里视察,便召集下属商量应对办法。大小官员都有斑斑的劣迹,唯恐被抓住把柄,各个惊恐不安。此时一个年轻的彼得堡京城小官赫列斯塔可夫因旅行途中挥霍无度,赌博又输光了钱,滞留该城。神经紧张的官员,误把他当做了钦差大臣,于是假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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