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荡魔(第1页)

淮河是一条平静的河流,至少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如此。

“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我爸肯定要疯了。”我靠着船边看着平静的河面,这里的河水是青色的,但是很浑浊。

“你还没有拜师呢?”丫头回答。

“如果我以后采沙子,那我爸的猪肉生意怎么办?”子承父业不常见,但是对于穷人家却是最好的途径,因为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爷爷说了,你的命不能做屠夫,否则活不久的。”

“命到底是什么?”我扭头看向丫头,淮河的水很浑浊,但是养出来的女儿偏偏有双很清澈的眼睛。

“嗯......”丫头咬着手指思考很久,然后撅着嘴说:“我也不知道。”

“命者,人所禀受。生是命,死是命,何时生是命,何时死也是命。穷是命,富是命,穷人致富是命,富人破财也是命。顺心如意是命,崎岖坎坷是命,平平淡淡是命,波澜壮阔也是命。”这时,锦鲤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事在人为。”我看着淮河的水,如果一切都是由命来决定,那我可不答应。

“爷爷。”丫头腻腻地说了一声,然后一把扑进锦鲤子的怀抱里。

锦鲤子宠溺的摸了摸丫头的脑袋,“我在淮河上出生,也在淮河上长大,又在淮河上老去,人活得多了,总归是要见得多一些。”锦鲤子走到我的身旁,“老头子这辈子堂堂正正,就说实话了。”

“老爷子请说。”我知道锦鲤子是要说重点了,于是专注地看着他。

谁料那老头子突然脸色一变,指着我的鼻子就骂道:“你个兔崽子,毛都没长齐,扔到淮河里就是老鳖的犊子,乌龟的蛋。连杀猪匠的禁忌都不知道还想子承父业,要不是只有你的命才能做老子的徒弟,老子早就打断你的狗腿扔河里去了。”

我哪里想到这老头子说骂人就骂人,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愣是站在那里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倒是丫头“扑哧”一声笑得花枝乱颤,“我爷爷脾气就这样,不过他可是真的为了你好。倒是爷爷你,你要是把他骂跑了,那可就没有徒弟了。”

我一听就纳了闷,“难道除了我别人都做不了你徒弟?”不说古代,即便是现在哪个神神鬼鬼的家伙没有三五个徒弟,还有许多人生怕自己徒弟收的少了。毕竟不说撑门面,就是逢年过节的孝敬也能多一点。

锦鲤子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当年年轻的时候脾气臭,一不小心犯了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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