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在空中朝着耳边的声音抓过去,但却抓了个空,短暂的停顿之后,声音再次响起来,方向却在另一个耳朵,同样的撕心裂肺,穿透云霄。
鬼打墙,鬼圈坟,鬼架灯,鬼哭丧,鬼拉生......
我把脑袋里所有能想起来的东西挨个过了一遍,但是却没有一种和眼下的情况一样的,现在我就是想用血糯米、狗血饼、墨线来驱邪都做不到。
禅秋呢?
我们俩同在大殿之中,我的情况如此,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说实话,我刚才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人不是张树也不是沈苏,竟然是禅秋,可能是因为明知道张树和沈苏不会出现吧,刨除人品不说,如果面对这样的情况,禅秋的应对肯定比我要强的多,但是之前明明听到了禅秋的声音,为什么后来就消失无踪了,他的处境是不是和我一样,或者说我现在的处境他知不知道。
就在我被这声音折磨的心力憔悴不知所以的时候,后背一沉,那个东西竟然跳到了我的后背上。
“妈蛋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嘴里咒了一句,与此同时双手一起背过去,你不是能躲吗,我看这回你往哪躲?
双手迅速的搭在肩膀上,还是空的!
邪了门儿了!
“呜哇呜哇!”
婴儿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贴着我的耳边,阴风拂过,耳稍上的汗毛被阴风吹起,一阵寒意便激灵灵的窜过,脑袋后面没有张眼睛,我却清楚的感觉到,那婴儿正张开嘴巴,原本应该光秃秃的牙床却长满了白森森的牙齿,鬼笑着落下来。
避无可避,我干脆也不做无用功了,砍掉脑袋不过碗大个疤,三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啪!”
肩膀上一疼,我下意识的一睁眼,禅秋的脸被放大。
“怎么回事?”
我看着禅秋,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大殿之中虽然光线黑暗,但是一切如常,秦虢还在大殿的中间,那几个人俑也还跪在原地,就连那个美的无法言说的就在刚刚还追的我满大殿跑的人俑,也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眼睛闭着,血红的耳坠还挂在他的耳朵上。
我回头,身后的柱子上,与视线齐平的地方,一个拳头大小的金漆脱落的痕迹清晰的出现在视野里,三十三个人俑纵贯成排,笔直的站在两侧。
我的脚下,登山靴上金沙闪闪,伸手一摸,汤姆森依旧别在身后,肩膀上的背包沉甸甸的压的肩膀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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