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啊,我怎么忍心让他们承受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痛苦。
但我没有办法,没有人是不渴望生存的,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是理啊!
有些事情,它要发生,那么将是人们所无法避免的。
这么说吧,命这东西,你信则有,你不信你也有。
就比如,每个人十八岁的到来,哪怕你再不想,他依旧会突破层层的障碍,如同不会迟来的厄运一般,将你从童真带往残酷的现实。
可怜的人啊,你终究会被命运拽住生存的咽喉,你想逃啊,但是你逃不掉。
当我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或许我会流泪,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滴眼泪,我用它来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用它来反驳着残酷的现实,以及对我的结束所表述强烈的不满。
懦弱的人,只会厌恶嫉世,只会表述内心的不甘,但却没有丝毫的能力与意志力去改变一切,就像我现在这样。
幽暗的森林啊,你漆黑的土壤下,埋藏了多少人的不甘与孱弱,还有多少人的血肉与筋骨。
你汲取了他们的营养,他们丢失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才换来你苟延残喘的余生。
我躺下了,我周围围着数不清的怪物,还有那些早已死去的老人。
生前,我叫他们叫爷爷奶奶,但现在,我叫他们叫做鬼。
这是我脑子死亡的时候最后残留的一丝想法。
我当初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要把小灵儿带出这个鬼地方,但我还是没有实现我的诺言。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么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他们进入这片属于死神的领地。
我听着那些怪物在我耳边嘶吼,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到了我的嘴边,我闻到了血液的甜腥味,我还闻到了腐烂的尸体味。
我知道他们在舔我的脸,他们用他们那肮脏的舌头舔着我的额头,他们贪婪的允吸着我的血液,这是我最后的一丝感受。
我以为我死了,但其实我只是做了一个非常长非常长的梦。
梦里,我梦到了我慈祥的爷爷和二爷爷,我梦到了他们苍老的脸变成了这些怪物的模样。
或许,他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他们杀掉了闯进这片森林的所有日本兵,我无法想象,他们,因为拿着锄头而导致长满老茧的双手,是怎么拿起猎刀去剥夺那些人的生命。
也许他们该死,不是也许,是肯定该死,但显然他们的生命不应该由我们这些人去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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