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直面和接受扭曲的人性,把它层层剥开,忍受它的血腥和恶臭,看到它的内核,看见所有偶然犯罪背后的必然。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沈恕离开大洼县之前,曾和蒋扣扣有过一次长谈。
就在她任教的大洼县二中门前。中午时分,青春飞扬的男孩女孩们在他俩身后吵闹嬉戏,阳光明亮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抽芽的新鲜气息。
「你丈夫是无辜的,正当防卫,没有故意杀人。」沈恕开门见山地说。
「是吗?」蒋扣扣淡淡地问,「你凭什么这样说?」
「你似乎并不太在意他是否犯罪?」
「在意能怎样?不在意又能怎样?」蒋扣扣苦笑着,「我们的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和陌路人没什么两样。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大洼县电视台的那个吗?」
「我没兴趣知道是谁。」
「好吧。不过你和古剑锋目前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有必要跟你通报警方的调查结果。」
「你想说就说吧。」蒋扣扣极不情愿。
「王喆作案的时机很奇怪,或者说很巧,古剑锋当晚没有应酬,而你又难得地有应酬。」
「你想说什么呢?」
「王喆对你家的情况非常熟悉,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甚至持有你家车库门的遥控钥匙。他进入车库后,顺手抄起一把早已放在那里的铁锤,穿过通向客厅的、忘记落锁或故意没锁的木门。注意,这时他的口袋里已经揣有你家一枚价值不菲的古董印章。他闯进客厅时,古剑锋刚好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这让他有机会从容地举起铁锤杀人。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痕迹过于明显吗?」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警方的事吧,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过程中隐藏着两条重要线索:一、大洼县只有一家能配置车库门遥控钥匙的商店,而且那家商店刚好安装有高像素的监控摄像头,我们调出了事发前一个月内的录像,逐个查看,果然查到了王喆的影像。他在作案前一周的中午,持一枚遥控钥匙到这家商店,要求配一把同样的。这枚钥匙,只能是从你或者古剑锋那里得到,你从没发现你的车库门钥匙消失过吗?」
「没有。」蒋扣扣淡定而坚决地否认。
「第二条线索呢,是我们试图找出古剑锋在案发时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原因。当然,谁都有在沙发上打盹儿的时候,可是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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