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要是早一点就好了(第1页)

X 最后是艾滋病合并肺部卡波西肉瘤,住院治疗期间一共接受了三次化疗。第一次化疗后他并没有听医嘱服药,我猜他是怕麻烦,再加上对艾滋病的认识不够。可能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平时身体蛮好的,经常打球健身;谁都没想到其实已经很严重了。虽然,这两年我们有听到好几例因为艾滋病走的例子,但是朋友间对这个话题比较避讳,不会往这方面聊,大家对艾滋病的知识比较匮乏。

我一直陪着他,不害怕。因为我知道这病现在就是一个慢性病:只要按时检查、吃药,调节心理,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我一直鼓励他,我每次打电话都会问他:「你吃药了吗?」但还是太晚了——原来他一直很排斥吃药。

他还很排斥检测。有一次,青艾组织免费检测活动,我叫他检测,他逃开了。朋友们都检测了,就他不肯测,他跟我说:「单位每年都有体检,没有问题!」我也不可能强制他检测,最多就是提醒。那时候没多想,现在回忆,有可能他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是感染者了。

我始终觉得他应该早一点去治疗,那就不会死了。

X 以前跟父母关系冷漠,三人各行其是。他不敢告诉家人感染艾滋病的事。他知道瞒不住了,没办法,才坦白。X 去世之前,他父母惧怕这个病的表现有点明显。我们一起吃饭,他妈妈会给他单独一只碗、一个杯子、一副筷子。我觉得这没必要,他妈妈却要这样做。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家里并不开心。他从小在家很压抑。他说:「我最开心就是这几年能和你在一起。」

我和他妈妈说过,不过她还是坚持要分开。我想可能她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不太懂这个疾病吧!他父母心里可能就是害怕,觉得艾滋病就是传染病。

X 跟我在一起 8 年,我并没有被感染。这是因为我们一直使用安全套。

X 生命的最后大半年,我有空就会去看他。朋友们都不知道他生了这个病。我并没有和他保持距离,也不害怕,我还是正常地该怎样相处就怎样相处。我时常会抱抱他——我觉得他感染了,这没什么。

那段时间,我三天两头不是赶去金山医院,就是去他家。我会给他带点吃的,他需要服用增强免疫力的药品,我也想办法买好送过去。特别是最后时期,他非常希望我一直陪着他,可我也有家人要照顾,还要工作,不太可能一直请假或者不回家 24 小时陪他,他家地方有限也没法住,我就只能经常送点东西给他后再回来。X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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