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是皮蛋瘦肉粥的香味,菜刀在菜板上发出整齐的咚咚咚咚声。
吴腾飞猛然从噩梦中醒来,黄色的条纹枕头湿了大半。他晃晃头努力清醒,望着蓝色的天花板发呆。
陈静在厨房切一根黄瓜,她眉头紧蹙,心事重重。
「兔兔。」吴腾飞从身后环抱住了陈静。
「睡醒了啊。」陈静笑着放下菜刀。
「恩。」吴腾飞垂下头,脸贴在陈静脸上。
陈静也握住吴腾飞的手,他的手和脸一样烫。张洪泽的事情出了以后,吴腾飞开始成宿的做噩梦,他反思,对于张洪泽的事情,他报道的时候过于偏执了。
他陷入了自责的循环中,出不来。一个人喝光了码在冰箱里的 30 多罐啤酒,晚上要靠安眠作用的药才能入睡。这个 9 月,像噩梦一样难熬。
「腾飞——」陈静开口。
「我知道。」吴腾飞的脸贴的更紧了。「兔兔一个人吃吧,一会儿我有事情要做。」
「好,那你多注意安全。」陈静知道,吴腾飞总是把压力放在心里,一个人扛。今晚并没有录节目的安排,陈静猜到他是要去调查张洪泽的事情。
时钟到了晚上八点二十。
吴腾飞先驱车了天通苑老七区,他跟闫小飞约好晚上八点半一起去张洪泽家现场勘察。
伴随着张洪泽的死,本来因为周雨晨失踪而闹的沸沸扬扬的天通苑老七区变得愈发安静。下了三天的雨,今晚总算停了。
吴腾飞停好车,看到三单元门口坐着一个老头。他坐在单元楼门口的路灯下,赤裸着胳膊,衣衫褴褛,头发蓬乱。
「咳咳咳咳咳……」 老头深深的咳嗽了一声,脸上褐色的像斑一样的东西跟着声音一颤一颤的抖动。他把痰吐在了卫生纸上,简易包了包,随手扔进了手旁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里。
吴腾飞在老七区住了小半年,但他没有在小区里见过这个人。老头身旁有一个灰色的布袋子,袋口扎紧了,露出一个矿泉水瓶子的瓶口,他看着像拾荒者。
因为发生了命案,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在这个单元门口停留,而这个老头却泰然自若的坐在正门口。
吴腾飞正纳闷,闫小飞从后边拍了他肩膀。
「走,腾飞哥。」
吴腾飞回过神,和闫小飞进了楼梯间。路过老人,一股酸臭的汗味往鼻子里钻,吴腾飞侧头看到老人的右胳膊上黑黢黢的涂抹着什么。
「腾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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