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建筑很难用语言来描述,但是当我们讨论包豪斯的时候,它首先必须是一个能够讲得通的故事。
既然是故事,就必须有地点、时间和情节。如果我们来通俗地描述包豪斯,它并不是某一个天才艺术家单独的奋斗历程,它实际上是一所学校。如果包豪斯可以写成一本小说,我首先想起的就是钱锺书的小说《围城》。
当然这是一个玩笑,因为包豪斯并不是三闾大学,但是它们的遭际很类似:一群不太多的人,在德国二战后的一座叫作魏玛的城市,建立了一所为了实现他们理想的、很奇特的大学。这所学校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学,它带有公益学校的性质,但是这里活跃着的并不简单是体力劳动者,而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领导这所学校,并且左右了这所学校的走向和命运。所以包豪斯首先是一个矛盾综合体,就跟我们说的那句俗话一样:「是人的地方,就有人之间特有的故事。」
我们看到的,首先是它作为一个整体所呈现出来的面貌。包豪斯并不是空穴来风,它有着很长的历史渊源。但是直接来看,它是由两个主要因素推动发生的。
第一,在二战之后,德国有广泛的共同市场需求。工业界曾经成立过一所很有意思的有关设计的工业界合作组织,叫做德意志制造联盟。领衔的知识分子是一位建筑师(彼得·贝伦斯),他同时也是包豪斯的第一任校长——格罗皮乌斯的老师。格罗皮乌斯和贝伦斯一样,他们都是出身于世家的建筑师,或是以建筑为事业的知识分子。
某种意义上,他们并不是今天受雇于甲方的乙方建筑师,而是甲方的高参、座上宾和品牌顾问。他们对待建筑和设计的态度,并不是像今天我们理解的专业人的意识,从甲方手里拿到项目、做项目的这种做法。他们更多的把技术赋予一种他们所理解的「人」的含义,他们觉得技术不是神明。他们参与工业制造和生产,帮工厂主出主意,最主要的动机是试图通过技术来推动他们心目中的社会变革。
狭义的包豪斯,就是这样一群人所建立一所学校里发生的故事。但是广义的包豪斯,要扩展到他们学生未来的去向。有些学生在德国的两战之间创立了自己的设计公司,带来了一大批我们至今还很熟悉的工业产品。还有一些学生走向了世界,最主要的去向如美国,和战后的第三世界国家。
广义上包豪斯运动的巨大影响,远远超过狭义的包豪斯在那 14 年中所创造的一切。它的影响在我们今天的艺术学院、设计学院乃至建筑专业的大学里面,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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