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有一种国宝级戏剧,叫能乐,其中有一种特别可怕的女鬼面具,叫般若。我们内页里面有它的样子,青面獠牙,代表最执着,怨念最深的厉鬼,它的执念之深啊,相当于中国午夜穿红衣跳楼的女鬼。
那这就有趣了,因为我们前面讲过,般若,是空性的智慧,证得空性,就是俗称的开悟,开悟是放下了所有的执念,是很潇洒和清醒的状态。而日本人好像是故意反着来的,除了管这个最不潇洒的女鬼叫般若之外,他们还管酒,叫般若汤。借酒消愁啊,可以说日本人给最象征执着的东西起了最不执着的名字。看上去是有点作,其实它有它的道理,因为佛系还真的流行这样的句子,叫烦恼即菩提,轮回即涅槃。
今天我们运用佛系的两个关键词,轮回和涅槃,来谈这样一个话题,说众生本来都是佛,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艰苦修行呢?搞清楚这个问题,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世人常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究竟是不是正统的佛系思想。
首先来看,什么是烦恼即菩提,轮回即涅槃。轮回转世这种说法,并不是佛系独有的。古今中外都有相信轮回的宗教,但你要说轮回就是涅槃,烦恼就是菩提,这样的说法,的确是佛系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佛系说,众生是有很多烦恼痛苦的,所以众生的家,是无尽的轮回,三界之内,五行之中。总之众生是不自由的,轮回就是一个生生死死没完没了的牢笼。而一旦修行成了佛,就不再有烦恼,不再有生死,也就是离开了轮回。佛系管说这种成佛的状态,叫做成就了菩提之道,安住于涅槃。影视剧里就会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那么从字面上理解,轮回和涅槃应该是两个不同的空间才对,但是其实它们并不是两个东西,你最多只能说,它是一个人的两种状态。佛系管轮回状态,叫颠倒梦想,就是说轮回是一场梦,你只是把它当真了,生死爱恨,都是梦里的错觉;那修行呢,不是在轮回中去真的添加什么,它只是想办法醒过来,一切就恢复正常了。所以王菲唱过的般若心经里有一句话:叫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就是这个意思。那么回过头来,日本人管女鬼叫般若,其实很能代表佛系的观点,因为空性和执着,本质上是一样的。
再给大家讲一个日本文学故事。在 18 世纪日本的江户时代,有一位大作家叫做井原西鹤,他有一部著名的小说叫《好色一代女》,风格有一点像《金瓶梅》和《红楼梦》的混合体。这个好色的色字跟张爱玲的小说色戒一样,都有一种双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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