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电话里传来的拨号声，等待中每一秒都沉甸甸地压在陈明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就连脚趾头的蜷缩在一起。
「喂？」安阿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她的声音就是身处绝望井底的陈明看到的唯一绳子。
「你贴的，红色守则是不是真的？」陈明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雷，他在不停祈祷，今晚遭遇的这一切，都是新员工上班遇到的恶搞仪式。
「——是的。」停顿了一会，安阿姨作出了肯定答复。
今天新来加油站工作的陈明，刚刚看到了几个奇怪的倒影，以不科学的角度聚拢。
陈明的心脏如坠冰窟，在这 7 月的高温里，两只胳膊竟然起了鸡皮疙瘩。
「今晚那些阴影全部都往同一个方向聚拢过来，我现在在储藏室里，会不会，会不会有事？」
不对！不会，不会有事！
陈明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的语言系统已经紊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嘴里蹦出什么话来。
「亲爱的，抱歉我没跟你说。守则最后那件事几乎从来没发生过，你真的很衰，你差点就做对守则上交代的所有事情了。」
安阿姨温柔的声音传来，成功地安抚住了陈明那快蹦出来的心脏。
「只要待在那里保持安静就好，我们明天早上就会去接你。」
听完安阿姨接下来的话，陈明才舒缓了一下几乎僵硬了的身子。
他放下手机，背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身上冷汗淋漓，两条腿又酸又麻。
想到明天就会有人来接自己，陈明的身体来了力气，他从角落的箱子背后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得往仅有的床铺挪去。
「我明天就辞职吧，这班上的也太难了，只是怎么开口，才上第一天班就辞职。」
陈明一边默默压下心里冒出的危险预警，一边想着明天辞职要怎么开口才好。
为什么心跳又开始如敲鼓「咚咚」作响？
有什么不对劲？
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心头的危险预警越来越严重，陈明开始仔细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安阿姨的话。
那件事过去两年只发生过几次。
你运气真的很差，偏偏上班第一天就遇上了。
你差点就做对守则上交代的所有事情了。
差点就做对！
差点！
也就是说并没有全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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