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开星魅城那段时间，我对杨队长的愧疚一直像一只黑夜里的水母那样，安静无息，却会鬼魅一样突然出现，让人一凛。华仔说杨队长出院之后没有继续在成都星魅城工作。终于从华仔那儿问到了杨队长的电话，鼓足了勇气打电话问候他，杨队长憨厚地说了两声没事没事。两个人拿着电话相对无言了好几秒，他没挂电话，过了好一段时间问：「梁小姐你还会回成都星魅城吗？」我告诉他辞职的事，他松了一口气。
我再三表示如果不是那天他那么巧路过，事情一定会发展得很可怕。他欲言又止，最后谨慎地选了词语，告诉我：「不是巧，我看见刘总叫东洋去追你。东洋……我不放心。你以后……小心刘总。」
这是我和杨队长的最后一次电话。放下电话，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杨队长一直是个非常谨言的人，如果没有理解错，他是要告诉我，当天是刘健让东洋去「对付」我的？目的呢，目的是什么？目的是让我被东洋吓跑，屁滚尿流地哭着跑回广州，不要在成都碍事，不要在成都替何生盯着他吗？他到底要干什么，他跟那个酒商到底在做什么交易以至于如此心虚？又或者他到底想干什么那么怕被人盯着，以至于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职场菜鸡？东洋到底会把事情执行到哪一步？
现在这些事情已经不可追查了，我大概率也不会再见到刘健。害人之心和防人之心我都没有，在之后的职场生涯里，我再一次明白缺乏这两者会经常让人一不提防就掉进别人挖好的坑里。掉到坑里去之后，要么靠神功护体，要么靠好心人搭救，都很麻烦。
再一次见到何生已经是辞职一年以后的事。何生来深圳考察夜场，为开深圳星魅城做准备。
我在深圳请何生大大地吃了一顿饭，那张存着「给老板买烟的钱」的银行卡一直待在我的钱包里，似乎就在等这一天。何生兴致很高，详细地问了我的近况，他告诉我刘健不老实，他已经没有再用刘健了。我始终没有告诉他自己对于刘健的猜测以及东洋的事情，已经没有必要了。
那晚我们辗转了深圳三个当下最红的夜店，如今只记得一个叫纽约纽约，其余两个不记得名字，倒是记得在晚上 1 点左右，其中一个店门口站满了一米八以上衣冠楚楚的年轻帅哥，在夜色里个个都「官仔骨骨」（粤俚，形容男孩子精致美好）。深圳的夜晚原来还有这一面。多站五分钟，就能看见这些年轻帅哥臂弯里都插进来一些美妇人，女人的年龄从未满 30 到 50 开外的都有，这些美妇人带着这个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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