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安庆中军来了消息,从九江至和州,未经船行运载或给旗的,一律不许下江,粮食就地按市价交割给船行,已开始全线拦截粮船。”
周月如转头看着助手,“张双畏是不是去上江了。”
“是的,粮食是安庆第一要紧事,船行、暗哨、银庄、水营管事的全都回中江了,但这边私盐的事船行还在办,方才管事的派人来说,下江来的十船海盐已经到了浦口,在县城那边的码头停着,看先生这边安排,运来的盐大致有三种,都送了样过来。”
周月如在桌上堆积的一小堆盐粒中翻了一下,“都是哪里的盐。”
“淮北盐五船,福建盐三船,广东盐两船,福建盐也罢了,不知道张双畏买广东盐干啥,那么远的盐,价格必定比淮北贵不少。”
周月如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一直埋着头看着盐粒,几种盐粒里面,有些颗粒大,看着比较粗糙,有些颜色看着比官盐海白净。
助手安静的在桌案前等候,偶尔偷眼打量周月如的脸色。
在淮安印坊袭击之前,与盐帮的谈判由刘若谷主持,双方僵持不下,不战不和一直没有进展。
在淮安撕破脸之后,盐帮调动人手,跟漕帮在码头周围激烈冲突数次,直到淮安府衙出面阻止,才逐渐平息下来,但暗中仍互相对峙,低烈度火并时有发生。
目前贴票和盐帮的事都交给周月如一起主管,周月如接手之后,将之前预备的盐船调到了浦口,上面都满载食盐,做出的是一副要自己做私盐的架势,如果安庆营要自营私盐,那就不是盐徒能比的了。
此时淮安盐商的盐场仍使用煮盐法制盐,盐粒更小质量更高,一般称为淮南盐,但缺点是效率比较低,一个盐夫每天能制盐五六十斤,且要用到大量柴火,造成淮南周围的柴火价格长期高涨。
而淮北、福建、广东这几个沿海地方则普遍采用晒盐法,一个盐夫每天平均能制盐接近两百斤,而且不需要柴火费,只是盐粒要粗糙一些,颜色也没有淮南盐那么白,但整体来说成本比淮南盐低很多。
其中淮北盐也在朝廷盐引制度中,因为成本更低质量稍差,淮北盐引一直都比相同重量的淮南盐便宜,但便宜的程度是受到控制的,以免淮南盐失去市场。
由于盐引体制扭曲了实际价格,市场就会自行寻找出路,为私盐留出了发展的空间。
在太平时期,很多人愿意选择质量更好的淮南盐,淮北盐主要用在盐肉盐菜等加工方面,但到了明末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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