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凡间的什么灌汤包之类的汤馅儿吃食他真的是再不能吃了,一见到那东西他就会想起来……
那男子吃完手里的老鼠月饼,抬眼朝他们一掠,那目光十分怪异,似乎是有兴趣,又似乎有些失望。
顾星河单凭嗅觉就能知道这男子原形是何飞禽,虽强作镇定,但仍没办法压抑天性带来的恐惧。这时若不是先生已经将他身上的妖气压下,恐怕这男子现在就会扑过来,将自己吃进肚里。
李清梦已觉出这男子目光不善,“何方妖孽”还未来得及出口,那男子却已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些压抑道:“小东西,你真是人么?”
顾星河猛地一震,李清梦虽然一剑已经斩下,那男子却仿若一道幻影,倏忽便毫发无伤地闪到了他眼前来,幽幽道:“我不吃人,可看见你,却莫名觉得你这模样十分对我胃口,真是奇怪。”
“老鼠和蟾蜍这里都有,”李清梦回过身,一只手搭上了男子肩膀,冷冷淡而又客气地道,“你吃他做什么?”
“哦,道士?”男子偏过脸来,打量了他一眼,而后感叹似地道,“真是少见,年纪这么小就做了妖道,怎么想的?”
李清梦闻言,冷冷一笑:“想不到猛禽里头也有眼瞎成这模样的,你偏生子时出来,可看得见么?”
话音未落,李清梦出手如电,三张符纸已经朝那男子飞去,而那男子虽然身形高大,骨骼却似乎十分轻盈,轻轻松松便凌空一个翻身,避开两张,第三张符纸被他用手一指,竟也止住去势,缓缓落了地。
一道更为轻盈的黑影随着符纸翩然落地,李清梦仔细一看,原来他竟是甩出一根羽毛截住了符纸,随即提起萍水,飞身而上。
“你还看得出我是猛禽?”男子侧身躲开,还颇为轻松地轻笑道,“算是有些本事,不过你还是说错了,在猛禽里头,我们一族的目力也是数一数二的,那些眼瞎的可成不了妖。”
李清梦回身挽剑,剑尖恰恰扫过他脖颈,正要再战,却听得耳畔突然响起顾星河的声音:“他原身是夜枭。”
“是么?”李清梦立时改了主意,萍水在他面前似要刺出,却一闪而过,同时另一手迅速抽出一张符纸,极速几笔改了上头字符,喝道:“明!”符纸当即迸裂开来,闪出极其强烈的白光,让人一时被刺得睁不开眼。
那男子却一怔,未来得及闭眼,瞳孔因强光一瞬缩小,片刻间便失了目力,李清梦立时抽出一摞符纸,捏诀念咒,符纸四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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