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赶紧爬了起来,匆匆穿了衣裳出了门去,就见二婶披头散发,坐在家里厢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泥沙,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附近的邻居也都被惊动,围在了二婶的门口,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大妈过去试着安慰她。
人群中,不少人看到二婶手上的泥沙,露出愤怒的目光。这些人家里最近回来的故人也都和狗娃一个下场,他们恨透了那个凶手,却没有线索,去找出那个人。
这时,二婶看见了人群中的我,猛然挣脱了安慰她的人,气势汹汹走到我面前,拽住我的领子:“是你,一定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就是你偷偷跑到我家里的对不对?!”
二婶的力气是地道的农村妇女,力气很大,加上个子和我差不多,拽着我的衣领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脸憋得通红,想要反驳,却无从下口。
那天确实是我好奇,翻了二婶家的院墙,发现了狗娃的存在。其实如果二婶有心怀疑,很容易就能猜到那天闯进她院子里的是谁。不过可能是觉得事情不足以撕破脸皮,就一直没说。
但是现在,狗娃死了,二婶花了七年才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她已经崩溃,哪里会在乎什么撕破脸皮!
而且,虽说不是我啥了狗娃,是我爷爷做的,但我知道爷爷的行动,说起来,我也确实算个共犯。
“是你带走了他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二婶拉着单薄的我来回摇晃,恨不得将我摇散架了。
一旁的村民不知道为什么二婶这么执着认定是我做的,插在我俩中间劝架。
“好了好了,兰姐你也是,干嘛对一个孩子发火。”
“是啊,别吓坏人家了。”
“有事咱们慢慢说,来,我们去屋里头,和姐姐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吧?”
几个热心的大妈将我从二婶手中救出,搀着二婶往屋里头走,回过头,还对我使了使眼色,让我赶紧溜。
我哪里还敢在这里待,赶忙跑回了家。
临走前,我回头,正好看到二婶回头,用阴鸷的目光看着我,眼中尽是怨毒!
回到家,二婶的目光一直在我脑中盘桓。整整一天,我都浑浑噩噩,没有精神,心乱如麻。
爸妈发现我不对劲,问候了几句,都被我搪塞过去了。只有爷爷投来淡漠的目光,不过也没说什么。
这天晚上,我下了一个决定。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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