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王三父亲(第1页)

自打嘻嘻哈哈的黄靖和陈三狗上了船,王三的话似乎也多起来。他就像一个专家似的,教黄家兄妹打渔、划船。陈三狗倒也顽皮,有一次居然一脚屁股把黄靖踢下水,让黄杏大惊失措,张开双手大喊:“哥哥不会水!”王三敏捷,一个鱼跃滑入水中,拖着黄靖又回到船上。五个少年只得了一场笑话。

王三父亲一直守在船尾,静静地看着,偶尔间嘟哝一句:“一群疯孩子!”

王三的船也就成为了这群“疯孩子”经常聚会的地方。

一天傍晚,陈家兄弟和黄家兄妹上岸回家后,王三拖起跳板,独自坐在船头,看着已趋平静的西江。江面如镜般平滑,倒影出肇庆城区的楼房和城郊高大的青山。

“王三,想到城里去?”身后传来厚实的声音,那是父亲走了过来。王三只觉右肩搭上了一只厚厚、实实的手掌。他回过头来,看着父亲,轻轻地笑了。

“你这人,就是不爱说话!”王三父亲盘起双脚,坐在儿子身边。“爸爸是注定要在水上一辈子了。你不一样。这个世界已经不是“皇帝”的年代啦!岸上会更适合你。”

王三看着父亲。他听出了父亲话中的味道。

“王三,我看陈二、陈三也是不简单的。老爸什么都不能给你,倒给你救上了两个“人物”。你虽少说话,我也知你心气高,这条小船是留不住你的。你上岸吧!”

王三还是盯住父亲不做声。

“这肇庆,我们是呆不长啦。前不久,有几个来找我要“岸费”。我打听了,这儿和梧州一样,也是有“渔头”。我们外面来的,人家恐怕要找上门了。”

“我们还要走么?我们为什么要走?”王三好像有一肚子气。

王三父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缓缓站起来,转入了船舱。王三看着魁梧的身影在矮小的舱室里弓着身子,微弱的一点火光在父亲面前摆动,想起了母亲,心中顿时酸酸的。此时,他又怎能抛下父亲独自“上岸”?

这一夜,王三就在船首睡着了。

早上,父子俩还是天未亮就出了江。天刚亮,鱼就满了筐。他们把船靠岸停住,搭上跳板,坐在船首等“收鱼”的客人。

江面泛着白雾,一片灰蒙蒙。江岸在水汽笼罩下显得湿漉漉的。码头正中还是如此热闹,鱼贩们聚在中央大船前和船主大声讨价还价,小渔船们则在两边接着散客。父子俩和众多小舢板们散落在周边,接的却是大户人家的买主。

王三父亲吧嗒吧嗒把渔网放入水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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