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康学彬青葱岁月里的一只白蝴蝶,格外好看的那种。他们曾经一起上学放学,约好要考同一所大学。她成绩很好,也愿意读书,然而拗不过父母,最终辍学。青葱曾经问过蝴蝶愿不愿意等他毕业回来,蝴蝶却悲伤地对他说:“你还是进城安心读书吧,别再想着我。我妈说了,女孩子青春就这么几年,趁年青漂亮,就该赶紧找个有钱人嫁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两年前康学彬回到老家时,她已嫁作人妇,他懂得了她说的什么叫做一辈子就这样了。如今再次见面,她已经不是当年记忆中温柔细致的姑娘,而是这小县城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少妇。当他们目光彼此相接的一瞬间,眼神里都有着尴尬的意味。
她冲他笑笑,拽了拽衣服领子,便接着回头摸牌了。旁边一个留着长发的男青年大声地与她说笑着,两人看起来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康学彬有一瞬间几乎觉得自己又站在了一条大河的边上。自己站在河的左岸边,蝴蝶坐在右岸边,一个向着上游走,一个向着下游行。
康学彬默默地扭头离开,继续向家里走去。
对一个男人来说,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就是“在最没有物质能力的年纪,碰见了最想照顾一生的姑娘”;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遗憾的莫过于“在最好的年纪却遇到了最等不起的人。”
如果这是你所想要的一辈子,那么我祝福你。这世上村庄之外有城镇,山川之外有河流。我想去看外面的风景与人群,我想决定自己的步阀和方向。生命中所有的一切都将由我自己来选择,我已重生,不再受他人的摆布。我将凭着自己的强大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
康学彬终于回到了家里,家里养的一条土狗阿黄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音最先扑出门来迎接他。不住地在他身边摇摆着毛绒绒的大尾巴。随后母亲跨出门槛,到了院子里,母亲还穿着那件蓝色外套。这件衣服已经从明亮的天蓝色,洗到后来的灰蓝色了,但依然是那么干净整洁,母亲正做着针线活儿,听见阿黄冲出门外高兴的叫着,心里约莫着儿子可能回来了,把手上的衣服往坑上一丢,就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娘,我回来了。”康学彬流着眼泪喊出最想说的一句话。他站在母亲的面前,被母亲的手从上到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个子如此之高,母亲必须仰头去看他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 “儿子,累了吧,妈给你炖了几条大泥鳅。”
康学彬一边跟母亲说着话,一边往房里走,边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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