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斋总算经历过大风大浪,所以那种不祥的感觉倒也不至于使他心神不宁。他独自一人喝着茶,望着窗外覆盖了春意的雪若有所思。代子去世好几年了,他常常感到一些寂寞,为了排遣这些负面情绪,他经常看书,比如《古事记》、《怀风藻》等书,有时候他还会浏览《诗经》,这《诗经》很多年前已经流传到日本来了,日本人对此也很重视。日本人看重的是其学术及文学价值,而自己,作为一个流落异乡之人,这本书对他而言,则意味着中国。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不知不觉间,这几句经典的诗句就从他嘴里跳出来。正在这时,有人打断了他的思路,道:父亲,有个剑士想见您一面。
蒋文斋道:念中啊,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俗事由你来办就行了。我决定明天去趟“无名寺”,所以今天希望能养养精神。
蒋念中道:这位剑士不同凡响,甚至大有来头,我觉得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事。
蒋文斋不再拒绝。稍顷,一位与自己儿子年纪相当的剑士走进会客室。蒋文斋见此人相貌非凡,眉宇间一股豪气,让人不敢小觑。蒋文斋道:不知阁下见蒋某有事么?
那人道:大名鼎鼎的蒋文斋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们是初次见面,你未必听说过我,可是我却经常我们家将军提起您的名字。
蒋文斋一惊道:阁下是德川将军派来的?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道:我是柳生宗矩,不过是我自己来的。
蒋文斋道:哦,阁下就是柳生,文斋早有耳闻,将军的兵法师范。令尊(即柳生石舟斋,江户时代的剑圣,柳生宗矩的父亲,曾与德川比武,德川战败)的剑术更是令天下剑客折服,文斋久仰之至,不知柳生先生来此何为?
柳生道:蒋先生,不妨看看这把剑。
说着柳生就从身上取下一把外表古朴的重剑,蒋文斋一看就呆了,道:这把剑怎么在你手上?
蒋文斋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把剑正是自己为孙子蒋昆仑花重金打造的,昆仑平时剑不离身,怎么会落入柳生手中,难道昆仑发生了不测?
柳生看出了蒋文斋的担忧,道:蒋先生不必着急,我这次是专程为还剑而来,这是一把连我也动心的剑,不过我不喜欢夺人之爱,而且一个剑客的好坏高低,和剑原无关系。
蒋文斋道:看来小辈无知,竟然班门弄斧,希望柳生先生不要见怪!
柳生道:哪里?初生之犊不畏虎,蒋先生有如此孙辈实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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