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叹了口气,不知怎么来评价这位好友,一时语塞,便另找了一个话题:“听说不久前逸然兄与老师对于忠奸有过一番讨论,不知可否领教一二。”柳潇倒是松了口气,不是探讨文学就行。歪歪头回忆一下,上次记得路过泾阳侯府的时候,刚好碰到李逋回来,被硬拉进去喝了杯茶,七聊八聊便聊到了官场诸事,柳潇当时好像说了一句大忠若奸,真正的忠臣应该比奸臣还要奸。李逋听到这里差点没让家丁把他打出去,还好自己没脸没皮一口喝完茶,直接自觉滚了出去。为了这个,柳潇一个周没敢过那条街。
看来这个老头也不是这么迂腐,许是后来琢磨出了点滋味,想要再找自己探讨一番,不过当初翻了脸,现在不好意思亲自再问,只能借顾晓之口了。
想到这番话十有八九要进老头的耳朵,柳潇便先构思了一下,要是说的不好,柳潇怕这老头让自己连人带东西滚出他的宅子。想了一下,柳潇开口道:“如果一名臣子不遵上意,是忠还是奸?”顾晓坚定的说:“不遵上者为不忠,奸人也。”柳潇叹了口气,这帮人就这么喜欢之乎者也的吗?但是话还是得说完,“若君王失德,令臣子行害民之事呢?”顾晓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若朝臣尊上守己,驱奸赶佞,感化君王,帝王如何失德,必是臣子不忠,藏有私心。“
柳潇心里松了下来,看来李逋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这小子太嫩了,这就进套了,要是老狐狸亲自来问恐怕自己就没这么轻松了。
既然进套了,那事情就简单了,“殷商纣王,天命君主,然却不行天子之德,残暴为世人所知,后世作文斥责者不计其数,文王彼时为诸侯,代天子伐蛮夷,以安四民,却不思匡扶君王,以纠其残暴,武王更是聚天下诸侯以灭商,这难道不是不忠吗?文武二王岂不是与乱臣贼子无异。”
顾晓额头上青筋暴起,简直就要跳起来骂人了,如果不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文人气质,当时就要动手打人了。柳潇不禁觉得好笑,没想到平常看上去温文尔雅,待人和善的顾大才子,也会如后世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一样,面红耳赤的跟人争辩偷与窃的分别。
终究进了套再出去就有些困难,顾晓手舞足蹈的念念有词,但始终只能说出,纣王昏庸无道,武王为了苍生黎民这才起兵攻商这类的话语。但是这些话说服不了柳潇,更说服不了他自己,思绪仿佛坠入一片黑暗。
柳潇想着不如帮他一把,省得日后他被小人暗算,“但是再换个说法,同样是天子失德,汉灵帝崩后,内政混乱,皇权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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