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良等人一路无语,回到营舍时天色已晚,操劳了一整日,又满心惆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上床休息。晚风徐徐,夜色阑珊,尹良不禁暗自神伤,仕途上顶着层层叠叠的高官士族,等级森严,自己毫无背景,只得每日负弩前驱;江湖上,剑侠刀圣、名门大派各霸一方,自己无门无派,毫无立锥之地。这朝堂、这江湖即便是家势如沙郁、代岩般豪富,仍需百般贿赂讨好各路贪官污吏以求生存;即便是武功如林凡般高强,仍不免死于非命。他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如同蝼蚁般不堪一碾。
尹良在混沌中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当日虽无公务,三人却不敢怠慢,先去石匠铺花大价钱赶工刻了墓碑,又到城西买了块墓地,雇人将墓碑和林凡的尸首一并抬了去安葬。饶有沙记绸缎庄的一众掌柜、伙计从中协助,这诸多后事办下来也忙活了整整一天。
次日卯时,尹良等人被伙长踹醒,拉到演武场参加操练,操练的内容也算简单,每月上旬操练体能,中旬操练阵法,下旬操练刀法,每日早晚各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尹良等三人均是习武出身,应付这般操练自不在话下。
操练之后,伙长为尹良等九名新兵分为三组,尹良自是和代岩、沙郁一组,这伙长名为孙汶山,原本也是普通百姓出身,后因其在金陵府衙当差的岳丈上下打通关系才进了羽林军,因无甚背景,在羽林军里厮混了四、五年才当了个伙长。孙汶山吃了沙郁不少银两,因此对三人十分照顾,与三人对话也十分直爽,第一天见面便指点尹良等人道:“在羽林军中,你们要记得,校尉将军吩咐之事为先,私人之事次之,朝廷之事为后;若将军与校尉之命令若有冲突,则以校尉为准。”尹良听后暗笑,此人如此心直口快,何怨在军中难以提拔。
羽林军东营负责守卫皇宫,职责包括守门和巡视,尹良等人在巡视队,负责在宁寿宫至皇宫东门之间巡视,伙长孙汶山令三组新兵轮班巡视,每组执勤六个时辰,这样一来每组巡视半日便可休息一日,又因宁寿宫是个清净所在,原本也没什么人出没,因此尹良等人还算清闲。
既有闲暇时间,三人便时常出来饮酒散心,一日三人来到江边一所名为佳林苑的酒楼饮酒,点了一条江鱼、几样肉菜和一坛汾酒,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发现身边都未带散碎银子,代岩便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付账,小二拿了银票过去,不多时东家拿着银票来找代岩,三人还道是银票出了差错,东家解释后方知这佳林苑东家名为何宗库,人称老何,此人亦是宣城县人,十余年前举家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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